“又或许……是上天觉得萧少帅对大夏还有些用处,不该让他折在西山。”
“上天?”
承平帝轻声重复了一遍。
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竟透着几分玩味。
高福立即闭口,不再多言。
他知道自己已经说到了边缘。
皇帝信不信天,从来不重要。重要的是,皇帝愿不愿意让臣子相信天。
片刻之后,承平帝忽然问道:
“萧尘的伤势如何?”
“听说左肩被五指贯穿,前臂还留下了极深的咬伤,至今无法下床。”
“御医怎么说?”
“左臂筋骨尚在,只是筋肉损伤严重,需要静养半月以上。若强行动用内力,恐怕会留下终身隐患。”
“半月。”
承平帝轻轻念了一声。
他把玩着手中的茶盏,眼神落在虚空某处。
高福看着他的神情,试探着问道:
“陛下接下来……还要继续试探萧少帅吗?”
“不试了。”
承平帝开口极快,直接截断了这句话。
他将茶盏放回御案。
瓷底与木案相碰,发出一声轻响。
“再试下去,便过犹不及。”
他缓缓起身,明黄大氅垂落在身后。
“萧尘此次入天启,本就打着述职献俘报捷之名。何况他身上有雁门关的战功,身后有镇北王府满门忠烈的名声。”
“西山一战,他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救下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