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门大街上一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看向那截空袖。
看向那道从左肩劈到腹部的刀疤。
看向他捶在胸口的那只布满老茧的拳头。
没人说话。
然后——
身旁一个年轻后生猛地吸了口气,虽然他不是军人,但那道疤和那截断臂比一千句话都管用。
"镇北军威武!"他红着眼眶,跟着吼了出来。
第三个人喊了。第十个人喊了。第一百个人喊了。
"镇北军威武!"
"大夏万胜!"
"镇北军威武!!"
"大夏万胜!!"
北门大街上,数千百姓的呼喊声终于汇成了一股洪流,与五百阎王殿的嘶吼交织在一起。
军民同声。
声浪沿着街道向城内翻涌,一浪高过一浪。
半年了。
这座城被"白狼谷惨败"的阴云盖了整半年。半年来,朝廷讳莫如深,邸报只字不提,百姓只敢在茶楼里压低了嗓门议论——
"北边是不是守不住了?"
"草原蛮子会不会打进来?"
"咱们的命,能不能保住?"
这些话他们问了半年,没人回答。
今天,答案来了。
五百骑玄甲。
三颗敌首。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
告诉他们——
北境还在。
大夏的脊梁,还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