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五骑通过了最窄的谷口。粮车正在中段。后方骑兵还没完全进入峡谷。
就是现在。
"杀!"
赤鲁双腿猛蹬冻岩,整个人从崖顶暴射而出,直坠而下。
四十五名夜狼卫紧随其后。
如同一柄从天而降的黑刃,直直插进车队腰腹。
两翼的马贼慢了半拍。带队的夜狼卫一脚踹在最近那个发愣的马贼屁股上。
"冲!"
马贼们这才参差不齐地从缓坡涌出。
黑狼部百夫长猛地勒马,脸色骤变。
"敌袭!结阵!"
步卒拔刀靠向粮车。后方骑兵拨转马头,试图结成防线。
但赤鲁太快了。
他第一个撞进车队。
落地的瞬间双腿弯曲卸力,顺势前滚,起身时军刀已经劈出。
一名步卒挺矛迎来,赤鲁侧身让过矛尖,反手一刀劈在肩颈交界处。刀锋切开皮甲,深没半寸。那人闷哼一声倒退,被赤鲁一脚踹在粮车车帮上。
第二个从侧面扑来。弯刀劈向腰肋。
赤鲁举刀格挡——
左肩旧伤猛地一扯。
像被人用烧红的铁钳夹住了整条左臂。整个动作迟钝了一瞬。
弯刀擦着肋甲滑过,"嗤"地一声带起一溜火星。
身后跟上来的夜狼卫补刀。军刀从步卒后颈切入,干脆利落。
夜狼卫楔入车队正中,展开近身绞杀。
论单兵技艺,夜狼卫仍是草原顶尖。刀路更快、更准、更毒。黑狼部的步卒在技术层面被碾压。
但伤病拖住了所有人。
一个夜狼卫连续格挡七八刀后右腕一软,虎口崩裂,弯刀脱手。对面步卒趁势一刀劈在肩头,鲜血飞溅。身旁袍泽拼着右臂挨了一刀才把他拽回来。
另一个夜狼卫旧伤的腿突然打软,膝盖砸在冻土上。两把弯刀同时劈下——
"铛!"
旁边的人横刀挡住一把,另一把从肩胛骨上擦过,削下一片皮肉带甲。
巅峰状态的夜狼卫吃掉这八十多人,不过一碗酒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