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家里的爹娘妻儿,镇北军养。”
“你们的名字,刻进忠烈堂。”
“老子逢年过节,亲自给你们倒酒。”
一百名汉子仍旧没有说话。
可每个人的眼神,都在这一刻变了。
雷烈猛地举起酒碗。
“这碗酒,送你们出关!”
说完,他仰头一饮而尽。
烧刀子入喉,像一团烈火顺着胸膛滚下去。
雷烈重重将空碗往地上一摔。
“啪!”
粗陶碗碎在雪地里。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战鼓,砸在每个人心头。
下一刻,一百名阎王殿战士同时从身侧摸出早已备好的小酒囊。
没有人喧哗。
没有人吼叫。
他们只是齐齐拔开塞子,对着雷烈的方向,沉默地举了一下。
随后,仰头。
一饮而尽。
烈酒入腹。
风雪更寒。
可这一百名汉子的眼神,却像被火烧过一样亮。
宋魁收起酒囊,缓缓抱拳。
身后的阎王殿战士也同时抱拳。
动作整齐,却没有半点操练出来的刻板。
那是袍泽之间,生死相托的军礼。
雷烈看着他们,咧了咧嘴,像是想笑。
可那笑容只出来一半,就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