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祁晏辞这个人一样,冷得没有半点多余温度。
祁晏辞正靠在床头。
他穿着深灰色睡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冷白脖颈。
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比平时少了几分凌厉,却多了几分疏离斯文的冷感。
他手里拿着一本外文原版书,修长手指压在书页上,侧脸线条深刻,眉眼冷淡。
明明只是坐在那里,却好看得像一幅没有温度的画。
时夏禾拘谨地走过去。
“祁先生,您可以躺下。”
祁晏辞合上书,摘下眼镜,随手放到床头柜上。
他没多问,顺着床躺下。
时夏禾拖了把椅子到床边,先洗净手,又用温水焐热指尖,这才开始替他按头部穴位。
有了前一次经验,她这次更稳。
指腹落在太阳穴、印堂、百会,力道很轻,慢慢往深处揉开。
祁晏辞一开始还闭着眼,眉心轻蹙。
可没过多久,那点紧绷便一点点散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逐渐平缓下来的呼吸声。
时夏禾坐在床边,动作很轻。
一个多小时后,祁晏辞已经睡着了。
他侧脸陷在微暗的光里,平日里的冷意褪去不少,长睫垂着,眉心舒展开,难得显出几分安静。
时夏禾手腕有些酸,却还是等他呼吸彻底平稳,才慢慢收回手。
她替他盖好被子,关掉床头灯,轻手轻脚退出去。
刚出门,就撞见纪枫带着造型师进来。
造型师身后还推着几个大箱子。
纪枫看见她从主卧出来,脚步明显一顿。
时夏禾刚给人按完一个多小时,手腕还酸着,正下意识转着手腕。
纪枫的目光从她身后紧闭的主卧门,落到她转动的手腕上。
表情短暂空白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