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人当众逼着道歉,被保安拖出宴会厅的时候,他有没有想过她承不承受得了?
她一天丢掉三份工作,连养母的药钱都凑不出来的时候,他又有没有想过她承不承受得了?
时夏禾慢慢抽回手,“所以你来找我,不是为了跟我解释,你只是怕我找她麻烦。”
晏瑾深没有否认。
沉默,就是答案。
时夏禾点点头,“行。晏少,那就还钱吧。”
晏瑾深眼底压着怒意,“就因为我隐瞒了身份,你就要这样跟我闹?”
时夏禾猛地一顿。
就因为?
原来在他心里,骗她五年,瞒她身份,花着她的血汗钱,踩着她的真心回到晏家。
只是一个“就因为”。
她忽然连愤怒都觉得疲惫。
“你到现在还觉得,我是在跟你闹脾气?”
晏瑾深皱眉看着她。
那眼神冷淡又笃定。
像是早就认定,她只是气狠了。
过几天,他再回去,她还是会像从前一样,把委屈咽下去,热好饭菜,等他坐下吃饭。
时夏禾心口一阵发疼,眼眶红得更厉害,却没有掉眼泪。
她抬头看他,声音轻了下来,也更冷。
“晏少,麻烦你把这些年吃我的、穿我的、用我的,还有我转给你创业的钱,全都还给我。卡号我已经发过你了。”
“钱还清,从此两清。”
“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晏瑾深脸色彻底冷下来,像是终于动了怒。
“时夏禾,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知道!”
她看着他,眼底再没有半点从前的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