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喇叭声音洪亮,一遍又一遍回荡在空旷的农场上空。
正在地里埋头刨冻土的几百名下放人员,瞬间全停下了手里的活。
一个个都抬起头,脸上全是不敢置信的神色。
寒风里冻得瑟瑟发抖的小孩子们,眼睛一下就亮了。
全员分肉?
这可是他们下放农场以来,头一回有荤腥福利啊。
屋里头,孙朝江听了广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脸上终于露出了踏实的笑容。
他最担心的眼红、告状、穿小鞋的隐患,这下应该是没有了。
大喇叭的广播刚一落音,整个农场瞬间就沸腾了。
地里所有抡着锄头翻冻土的人,全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寒风刮得人脸生疼,可所有人的脸上,头一回露出了难以置信的喜色。
多少年了啊,他们在这农场里,天天都是粗粮就咸菜,啃冻窝头,喝清水汤。
别说吃肉了,就连一星半点的油星,都是奢望。
。。。。
肉交出去了,怎么处置就是场部的事了。
王超跟干事们打了个招呼,就告辞离开了办公室。
等他回到二老的屋里,老两口已经换上了新棉袄、新棉裤、新棉鞋。
整个人看着都精神了不少,腰板都挺直了些。
“哎呀,可太暖和了。”
“这棉袄厚实,穿在身上,连寒风都透不进来。”
“对了,姥爷,这是感冒药,你二老可得藏好了。”
王超一边说,一边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掏出一瓶刚从医院买的感冒药。
“哎,好,好。”
姥爷小心翼翼地接过来,攥在手里,像攥着个宝贝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