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名来自眼科、耳科、骨科和内科的医生站在会诊室里,面前摆满了罗卫民的检查结果。
负责会诊的老医生摘下眼镜,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命暂时保住了。”
“但是他的身体亏空太严重,多处骨折没有接受过治疗,已经畸形愈合,手指肌腱也出现严重粘连。”
“眼睛和耳朵受到过反复损伤。”
“想恢复视力和听力……希望非常小。”
沈飞站在桌子另一侧:“非常小,不是完全没有。”
老医生抬头看着他:“理论上不是完全没有,可就算一项项手术全部成功,后面也需要极其漫长的恢复。”
“半年只是最乐观的估计。”
“而且我必须提前告诉你,就算保住眼球、修复耳部损伤,他也未必能够重新看见或者听见。”
沈飞没有争辩,只将桌上的检查结果一张张收拢起来:“我知道了。”
老医生皱眉问道:“你想干什么?”
沈飞回答道,“制定一套新的治疗方案。”
“你?”老医生一愣。
“你们负责手术和监护。”沈飞抬起头,语气平静得没有半点迟疑:“其他事情交给我。”
“我保证让他活。”
老医生张了张嘴。
还没等他继续询问,沈飞已经拿起检查结果,转身走出会诊室。
走廊另一端。
向南和南国利剑其他队员全部站在那里。
他们已经洗去身上的泥浆,重新换上干净军装,却没有一个人离开医院。
向南看见沈飞走来,立即迎了上去:“零号,医生怎么说?”
沈飞回答道,“需要很长时间。”
向南迟疑的问:“能治好吗?”
“能。”沈飞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雷大鸣眼睛一下亮了:“真的?”
沈飞没有解释,只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看向里面那个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男人。
罗卫民依旧看不见,也听不见。
护士正在替他更换药液。
可他的左手却始终摊开放在被子外面,像是在等待那根会在掌心写字的手指重新出现。
沈飞推开病房门,走到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