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一样,是军人。
我不骗你。
罗卫民空洞的双眼仍旧没有任何焦点。
可两行浑浊的眼泪,却忽然从那层灰白下面涌了出来,沿着遍布伤疤的脸颊缓缓滑落。
沈飞任由他抓着自己,继续写道。
跟我回家。
回家。
罗卫民的手指停在沈飞掌心。
这个已经被折磨了七年,连死亡都变成奢望的男人,嘴唇无声地动了几下。
没人知道他想说什么。
但他终于不再挣扎。
原本绷紧的身体一点点松了下来,最后将那只伤痕累累的手,死死攥在沈飞手腕上。
像是抓住了自己与这个世界最后的联系。
沈飞抬头说道:“鲁班,做担架。”
“明白!”高城立即解下背囊,从里面取出绳索,又和雷大鸣一起砍下两根足够结实的树干。
两人将骡子背上的油布拆下来,来回折叠几层,再牢牢绑在两根树干之间。
周红旗看了一眼旁边那匹空出来的骡子:“要不要让他坐在骡子上面,可能会。。。。”
“不。”雷大鸣直接打断:“他不是货,咱们抬他回去。”
周红旗没有再说,弯腰检查了一遍担架上的绳结。
沈飞托住罗卫民后颈和腰部,几个人配合着将他慢慢放上担架,又把卷起来的衣服垫在他身下,尽可能避免那些已经长歪的骨头再次受到挤压。
罗卫民刚刚离开沈飞的手,呼吸便再次变得急促。
沈飞立即将手伸过去。
罗卫民摸到那只熟悉的手掌,五根手指很快重新抓紧。
“别怕。”沈飞明知道他听不见,依旧低声说道:“我就在这里。”
另一边。
向南已经重新控制住整个桥头。
几名活着的武装人员被一根绳子串在一起,身上的武器、刀具和药品全部搜了出来。
六匹骡子驮着的木箱也被逐一检查。
现金。
黄金。
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