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大鸣攥紧拳头,还想朝渡鸦脸上再砸一下,向南已经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够了。”
“人已经抓住,别真打死了。”
雷大鸣胸口剧烈起伏,盯着渡鸦那张沾满鲜血的脸看了几秒,最终还是一把将人重新摁在桥面上:“便宜你了。”
向南取出另一副手铐,将渡鸦双手全部铐在身后,又撕开他的袖子,勒住还在流血的右臂。
桥头剩下的几名武装人员已经彻底失去抵抗勇气。
两人趴在骡子后面不敢抬头。
另外三人看见渡鸦都被活捉,也先后扔掉步枪,抱着脑袋跪在泥地上。
“停止射击,控制俘虏,检查伤员!”向南的命令迅速传遍山谷。
周红旗没有放下机枪,枪口依旧压着桥头。
赵石头从南侧山林里钻出来,先将沿途散落的武器全部踢到一旁,又逐个检查倒在路上的武装人员。
顾准则从木桥北岸返回,重新控制住桥面。
没有人放松警惕。
沈飞却已经越过众人,快步冲向桥边那处凹坑。
高城半跪在地上,怀里还抱着罗卫民。
刚才那一扑虽然让罗卫民避开了渡鸦,却也让这具本就虚弱到极点的身体彻底失去支撑,只能软软靠在高城臂弯里。
“零号。”高城抬起头,声音明显有些发紧:“他的情况很不好。”
沈飞立即蹲下身体,伸手按住罗卫民颈侧。
脉搏很弱。
却还在跳。
沈飞又解开罗卫民胸前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衣服。
衣服下面几乎只剩下一副骨架。
每一根肋骨都清晰可见,胸腹之间遍布烧伤、刀伤和不规则的凹陷,有些伤口已经留下陈旧疤痕,有些地方却还在溃烂。
两只手腕上各有一圈深深勒进皮肉的伤痕。
十根手指更是全部变了形。
有些关节肿大。
有些指骨向一侧歪斜。
其中两根手指甚至无法完全伸直。
很难想象。
这个男人究竟是靠什么,在那座不见天日的地牢里活了整整七年!
沈飞压下心里的情绪,伸手拍了拍他的脸:“罗卫民。”
“能听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