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没有接雷大鸣的话,只是低头换上一个装满子弹的弹匣,随后退到一旁,将接下来的决定彻底交给了向南。
向南看了一眼被救下来的十几个人,很快点出三名队员:“药师,你带两个人留下,救治伤员,看守另外两个活口,接应部队没有赶到以前,谁也不许靠近。”
“药师明白!”
江白把步枪背到身后,随即走向那个已经昏迷的男孩,没有多问一句废话。
向南又从三名俘虏里挑出那个腿脚完好、熟悉基地道路的人,抬手指向来时的方向:“其他人补充弹药,三分钟后出发!”
山路上的尸体很快被搜了一遍。
水壶、弹匣、手雷,只要还能用的东西,全被装进了南国利剑队员的背囊。
林小满坐在树下,看着他们刚把自己救出来,转眼又要返回那个吃人的地方,终于忍不住问道:“你们还要回去?”
雷大鸣将最后一个弹匣塞进胸前,咧嘴看向她:“人接回来了,可账还没算完。”
林小满迟疑的说:“那些人……很厉害。”
“巧了。”
雷大鸣拉动枪栓,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我们就是专门收拾厉害人的。”
向南抬起右手:“出发!”
剩下十名南国利剑队员迅速转身,押着俘虏重新钻进山林,沈飞则落在队伍中间,从始至终没有给出任何一句提醒。
他们刚刚沿着这条路追出二十多公里,如今又要一口气折返回去,每个人的双腿都像灌进了滚烫的铅,脚底磨出的血泡更是随着奔跑不断破裂。
可队伍的速度没有慢下来。
雷大鸣嫌俘虏走得太慢,干脆解下对方腰间的绳子缠在自己手臂上,前面的人跑多快,他便拖着那个跌跌撞撞的男人跑多快。
他们已经在救人的路上耽搁不起一次,也绝不会再给渡鸦多留下第二次逃命的机会。
林小满望着那些逐渐被枝叶吞没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了,才慢慢握紧掌心里那截已经被汗水浸透的木炭。
她不知道渡鸦究竟是谁。
但她知道,那个人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
中午一点四十分,返回基地的队伍刚翻过第二道山梁,远处山谷里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爆炸。
轰!!!
黑烟从群山后方翻滚而起,附近林子里的飞鸟成片冲上天空。
被押在中间的俘虏脸色瞬间白了:“他们开始烧基地了!”
向南脚步没停,只抬手朝前压了压:“申猴,加快速度,别走谷底,从西侧山梁切过去!”
“申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