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上尉快步离开,卢庆祥脸上的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消失。
他已经把吴德海的藏身地点交了出去。
等岛上的人被军队抓回来,所有口供相互印证,他再也没有翻供的可能。
然而,
沈飞依旧没有让人把他带走。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长途电话记录,翻开其中一页:“你刚才说,所有事情都是你们几个人做的?”
卢庆祥点头说道:“是。”
“一个县革委会副主任,一个医生,一个货栈老板,再加上一个已经在法律上死亡的走私犯。”沈飞抬起头看着他:“就凭你们四个人,撑起了东澜这张保护伞?”
卢庆祥没有说话。
沈飞将那张长途电话记录转了个方向,推到卢庆祥面前:“过去三年,你一共给羊城打过十七通长途。”
“每次罗长河重新调查吴德海前后,这个号码都会出现,九天前,你把妻儿送走的当天晚上,也给这个号码打过电话。”
“昨天中午,联合督导组刚刚抵达东澜,你又打了一次,七个小时以后,督导组的驻地就被人从外面锁死了。”
“这个号码属于羊城东湖老干部休养所。”
“你在跟谁联系?”
卢庆祥脸上的神情再次僵住,他显然没有想到,军区保卫部连三年前的长途电话记录都翻了出来。
“没有上面的人,你们办不成这么多事情。”沈飞靠在椅背上,语气依旧十分平静:“我现在倒是有些好奇。”
“对方究竟是什么身份,能让你们怕成这样?”
“他到底是谁?”
卢庆祥死死盯着沈飞,刚才被彻底击溃的恐惧,竟然一点点变成了某种近乎可笑的底气:“呵呵……”
“我就算把人供出来,你一个小小中校,怕是也得罪不起!”
罗秋雁下意识看向沈飞。
沈飞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任何变化:“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替别人判断我得罪不起谁?”
卢庆祥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
沈飞看着他,只说了两个字:“名字。”
院子里沉默了很久。
卢庆祥最终还是开了口:“梁敬堂。”
听到这个名字,罗秋雁的神情明显发生了变化:“是省里退下来的那位梁老?”
卢庆祥没有回答。可他的沉默,已经给出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