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军区保卫部的干部站在走廊里,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有人手里夹着烟。
烟灰已经积了很长一截,却始终没有想起来抽上一口。
沈飞刚刚拐过走廊,距离司令员办公室还有十几米,一声压抑不住的怒吼便从里面传了出来。
“意外?”
“去你娘的意外!”
周振邦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声音震得整条走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督导组昨天下午刚到东澜,凌晨驻地就起火了!”
“前门、后门全被人用铁链从外面锁死,电话线被一刀割断,值班的同志后脑还有钝器伤,现场到处都是煤油味!”
“整支督导组无一生还!”
“你们现在送来一份报告,告诉我是线路老化、意外失火?”
“怎么,线路短路以前,还会先跑出去割断电话线,再拿铁链把门锁上?”
办公室里没有人敢说话。
周振邦的声音却越来越愤怒:“现场还在冒烟,尸体都没有辨认完,东澜县里就敢把意外两个字写进报告。”
“这是初步判断吗?”
“这是有人急着替凶手结案!”
“去查!”
“从负责接待督导组的人,到安排驻地的人,再到县局值班、消防出警,所有接触过这件事情的人,全都给我控制起来!”
“这份报告是谁写的,让他亲自到羊城来,当着我的面再说一遍意外!”
“我倒想看看,他究竟是把军区当成了傻子,还是觉得这些同志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查东澜!”
砰!
办公室里传来一声巨响。
像是有人把什么东西狠狠砸在了桌上。
过了几秒,周振邦的声音再次响起:“去,把沈飞给我叫过来!”
门外的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刘建国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出话来。
沈飞向前走了几步,停在办公室门口,抬手敲响房门。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