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时候能不能逃出去已经不重要了。
必须把消息送出去。
只要军区知道他们遭到了袭击,只要零号知道岭东发生了什么,那些藏在保护伞下面的人,一个都跑不了。
老猫用肩膀撞开办公室房门,几步冲到桌边,抓起电话听筒。
听筒里一片安静。
没有电流声。
也没有总机接线员的声音。
他连续按了几下电话叉簧,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老猫顺着电话线看去。
墙角那根黑色电话线已经被人从窗外割断。
切口十分整齐。
对方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
堵死前后出口。
打伤值班人员。
割断电话线。
再从楼下放火。
他们根本没准备让督导组里的任何一个人活着离开。
火焰很快烧进办公室。
墙边的窗帘瞬间被点燃,整间屋子都被照成了暗红色。
老猫抓起椅子,狠狠砸向窗户。
哗啦!
玻璃碎裂。
可安装在外面的铁条依旧牢牢焊在墙上。
他又砸了两下,铁条没有断,手掌却被碎玻璃划开一道很深的伤口,鲜血顺着手指不断往下滴。
老猫还想继续砸,一阵剧烈的咳嗽却忽然涌了上来。
他弯下腰,咳得几乎喘不过气。
等他重新抬起手时,掌心里除了鲜血,还多了一摊从肺里咳出来的暗红色血块。
身后的走廊里,已经听不见撞门声。
只有木头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老猫缓缓转过身,看向已经被火焰堵住的房门。
他终于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