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车一路驶出主城区。
曼谷的灯火逐渐被甩在身后,路边高楼变成低矮民房,再往前,连街灯都稀疏起来。
颂帕坐在沈飞对面,脸色依旧阴沉。
他不是没想过反扑。
可每当这个念头冒出来,他脑子里就会浮现出刚才那个卫兵脑袋炸开的画面。
那个狙击手,还不知道藏在哪。
更重要的是,金象宫里那群人已经带着郑宝昌撤走了。
现在再翻脸,除了把事情重新闹大,没有任何意义。
指挥车继续往前开。
又过了十几分钟,沈飞忽然抬手敲了敲车厢:“停车。”
司机下意识看向后视镜。
颂帕沉着脸说道:“停车。”
吱——
指挥车缓缓停在城外一条偏僻公路边。
远处是黑沉沉的树林,偶尔能听见虫鸣。
沈飞站起身,拉开车门。
夜风灌了进来。
他回头看了颂帕一眼,淡淡道:“将军,后会有期。”
颂帕冷冷说道:“我不想再见到你们。”
沈飞笑了笑:“那可不一定。”
颂帕眉头一皱。
沈飞没有立刻下车,而是扶着车门,看着他:“将军,你们现在看起来很稳,实际上未必。”
“曼谷是曼谷,边境是边境。”
“总理府是一套想法,军方又是一套想法。”
“你们国内那些派系,谁坐上去,谁下来,未必真由你们这些带兵的人说了算。”
颂帕眼神微微一变:“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飞平静说道:“北边和东边,不会一直安静。”
“老挝、柬埔寨、越南,还有背后那些大国的手,迟早会把火烧到你们家门口。”
“鹰酱会给你们武器,会给你们顾问,也会给你们画饼。”
“但真到要死人,要流血的时候,死的只会是你们自己的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