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鲜花。
只有名字。
可这些名字,被永远镌刻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
现在该做的都做了,清溪镇能撤离的群众,已经全部撤离。
清溪河能加高的河岸,已经被拔高到极限。
剩下的,就只有最后一步开闸泄洪,接受大自然的考验。
周振邦沉默许久,终于看向沈飞:“开始吧。”
沈飞点头,拿起电台,按下通话键:“清溪水库,我是零号,开闸放水。”
。。。。。。。。
清溪水库。
电台里传出沈飞声音的那一刻,管理站里所有人都猛地抬起头。
罗建民死死攥着手台,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到几乎听不清:“清溪水库收到,马上开闸放水。”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罗建民放下手台,踉跄着冲出管理站,站在暴雨里,从怀里摸出那把早就准备好的信号枪。
他抬起手对准黑沉沉的天空,狠狠扣下扳机。
砰——
一枚红色信号弹冲破雨幕,拖着刺眼的光,在清溪水库上空炸开。
几乎同一时间,闸室方向传来嘶哑的吼声。
“信号弹!”
“开闸!”
“按预定方案开闸!”
“快!”
轰隆隆——
巨大的钢闸门在机械声中一点点抬起。
先是一道黄色的巨浪从闸底喷出,紧接着,整座水库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憋了三天三夜的洪水,裹挟着泥沙、碎石、枯枝,轰然冲进泄洪道。
水声瞬间盖过了雨声,像万马奔腾,又像整座山都在怒吼,黄色的洪流翻滚着,咆哮着,顺着山口一路向下,直扑清溪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