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台里很快传来顾准的声音:“明白。”
“我马上转发全组。”
。。。。。。。
等沈飞他们赶到清溪河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天色压得很低。
乌云像是贴在山头上,暴雨一阵紧过一阵,清溪河里的洪水翻着黄浪,撞在堤岸上,发出一声声闷雷般的轰响。
可河堤上,却没有乱。
几千名四十四师官兵,已经沿着河岸铺开。
有人扛沙袋。
有人打木桩。
有人搬石头。
有人趴在泥水里测量水位。
一条条人链从公路一直拉到堤坝上,沙袋、石块、木料,就这样一件件传上去。
除了部队,还有地方干部、民兵、公安、工人,甚至还有一支临时组织起来的大学生志愿队。
那些年轻学生穿着雨衣,脸上还带着稚气,可手里却死死抱着沙袋,跌倒了爬起来,爬起来继续往前送。
一辆辆卡车从后方开来。
车厢里装满了石头。
车刚停稳,战士和群众就一起冲上去卸。
没人喊累。
没人停下。
整条清溪河大堤,就像一台被彻底发动起来的战争机器。
很快,
沈飞看到了半山腰上的那块黑板。
人在堤在,誓与清溪河大堤共存亡!
而在那行字下面,已经写上了两个名字。
其中一个名字旁边,画着一个方框。
沈飞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一个牺牲,一个失踪。
这场仗才刚开始,生死牌上就已经有了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