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虎问道。
“柳大哥,咱们真的要呆在这鬼地方?”
微弱的烛光下,柳安正在翻阅这些年伤兵营的陈年烂账。
他们刚来伤兵营,可谓是两眼一抹黑。
所以他从庞柱的手上要来了伤兵营这些年的账目。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只有账目才能的反应而今伤兵营的真实情况。
柳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泛黄的账册,指尖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上缓缓划过。
越看,他的眉头便锁得越紧,眼底深处的寒意也愈发浓烈。
账目看似漂亮,但是实则处处都是漏洞。
若是寻常之辈自然看不懂庞柱的记账手法。
毕竟在这个时代,能认字的本就寥寥无几,会算账目的更是凤毛麟角。
尤其是这种边陲之地,认字又懂算数的那是打着灯笼没处找。
素以庞柱料定柳安看不出什么问题,但是奈何此刻这具身体之内所藏着的是一个来自千年之后的灵魂。
庞柱那做假账的手法,在柳安眼中宛如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柳安冷笑一声,将账册重重地合上,发出一声闷响。
裴虎等人闻声,纷纷抬起头来。
“大哥,可是看出了什么端倪?”
柳安点了点头道。
“仅仅这一本账目之中,虚增,漏记的就足足得有一百二十两银子。”
“要知道这不过是一年的账目罢了。”
“这些银子相当于是从外面这些伤兵的骨头上刮下来的。”
闻听此言,裴虎瞬间大怒!
“这姓庞的该死!”
“我这就去拿了他!”
其余等人皆是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眼中怒火熊熊燃烧。
他们虽是山匪,却也知晓义气,最恨的便是这种吸食人血的蛀虫!
柳安却缓缓抬起手,压下了裴虎的怒火。
“杀他容易,但杀了他,那些被贪墨的银两和药材,还能回来吗?”
柳安的目光穿透帐帘,望向那无尽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