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赵傲抓住了“以下犯上”这个死穴。
无论柳安的初衷是什么,他杀了总旗,这就是事实。
主位之上李成骁的眉头紧锁,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
作为辽州镇的镇守总兵,他最重要的事情从来不是击退鞑子,而是如何稳定自己的权威。
按理来说,区区一个总旗之死根本上不了台面。
但是此刻,这件事却涉及一个军营守备和一个世袭千户之间的恩怨。
如此一来就不能小觑了,若是处理不好,必定会对他的权威产生打击。
就在此时,赵傲再次开口,声音冰冷。
“总兵大人,末将以为,功是功,过是过,不能混为一谈!”
“葫芦口之战乃是我辽州大胜,是在朝廷之上露脸之功!此乃我辽州全体官兵之荣也!”
“柳安夺旗之功,自当要赏。”
“但是!他擅杀总旗、以下犯上之罪,也必须罚!”
“否则,何以正军法?何以服众?”
话音落下,在场众人皆是陷入沉默。
赵傲这话几乎已经是明牌了,他今日不是来争功的,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对付柳安。
赵傲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了雷横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就是要借着军纪这把刀,把柳安往死里整,以洗刷昨夜之耻!
他已经料定,没有人会为了一个贱卒得罪自己。
毕竟这些年不都是这样过来的,官场倾轧早为常态。
况且柳安表现得越勇猛,不越是能衬托他们的无能。
区区一个贱卒就能击退数千鞑子的进攻,还能斩将夺旗,他朝廷每年花数百万两养着他们这些边军干什么用?
所以,按下柳安对于所有人而言都不是一件坏事。
当所有人都摆烂的时候,那个上进的人就是所有人的敌人!
你的功劳大家可以一起分,但是你想翻身,无异于痴人说梦。
只要此番坐实了“以下犯上”的罪名,别说封赏了,柳安能不能保住脑袋都是个问题。
雷横死死地盯着赵傲,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但是此刻又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