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与行舟身陷深宫,屡次遇险,我却只能躲在将军府里等消息。你们每受一次伤,我便恨自己无用一次。
我不想一辈子做一个只能被你们保护的废人。
北境正在征兵,我已报名入伍。
我知道自己的腿受过伤,可如今已经能够行走,也能骑马,军中大夫看过,说我可以留下。
阿姐不必来寻我。
读书可以入仕,从军也能立功。
终有一日,我会凭自己的本事回到皇城。到那时,我会成为阿姐与行舟真正的依靠,再不让任何人欺辱你们。
请阿姐照顾好娘亲,也照顾好自己。
不孝弟,云昇。
云昭将信看完,脸上已经没有半点血色,信纸从她发抖的手指间滑落。
“他去从军了?”她难以置信地看向顾明远,“他要弃文从武?”
顾明远弯腰捡起信,沉重地点了点头。
“应当是昨夜离开的。”
“府中有人看见他前几日去过城外的征兵处,却只当他是好奇,没有放在心上。”
云昭踉跄了一步。
姜姒连忙扶住她,“娘娘,小心。”
云昭却顾不上自己,“他的腿受过伤!”
她一把抓住顾明远的衣袖,声音因为惊慌而发颤。
“你比谁都清楚,他的腿根本不能长时间骑马,更受不得寒。”
“军营那是什么地方?每日操练,餐风露宿,他怎么受得了?”
当初为了保住云昇那条腿,云昭不知道求了多少人,又亲自照顾了多久。
如今他虽然可以正常行走,可一到阴雨天,旧伤处便会隐隐作痛。
这样的身体,怎么能上战场?
“征兵的人为何会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