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当众说了,明天请愿要是州府还拖着,就带着人直接冲击州府,把事情闹大!”
“胡闹!”
俞洪激动地从桌后绕出来,在房间里焦急地来回踱步。
“完全是胡闹!”
“他们懂什么?冲击州府,那是什么后果?啊?!”
“一群年轻学生,血气上涌,真和州府的警卫撞上了,万一有个磕碰,出了人命。。。。。”
“那是要出大乱子的!”
“新政府成立后,费了多大的劲,才把固阳的局面搞得有点起色,这眼看着整体经济开始往上发展,要是被他们这一闹,全得跟着遭殃!”
“唉!我就不明白了。”赵德生憋红了脸,“我们为什么,不直接把那两个花旗国人和钱辰抓起来,给学生们一个交代,不就完了?”
“现在倒好,把那三个人好吃好住的供在旅馆里,门口还有人守着,生怕他们受了委屈似的,这算什么事?!”
“你以为我们不想抓?”俞洪踱了半天,泄了气,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现在的问题,麻烦得很。”
“那两个花旗国人,花旗国领事馆咬死了,说他们是使馆的工作人员,是有外交豁免权的。”
“按照国际法,这种人我们不能抓,只能驱逐!”
“至于钱辰。。。”俞洪冷哼一声。“事情一曝光,他转头就给花旗国领事馆递了申请,说要向花旗国寻求政治避难。”
“再说了,内阁不是没管。”俞洪沉声道,“出了人命的涉外的案子,内阁早就下了令,让地方把人控制住依法严办。”
“可命令刚下来,各大学法学系的好几个知名教授,联名写信递到内阁。”
“他们说,外交豁免权和政治庇护是国际法理,抓不得。还说,要是为了民意就不顾法律,那是法治社会的倒退,这是要给文明世界看笑话的。”
“教授?”
赵德生瞪大了眼,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们读了一肚子的书,就读出这个?”
“自己的同胞,让人活活害死了,他们倒替凶手讲起了法律?”
“还有更难缠的。”俞洪摆了摆手。“议会里,国进党的汪德兴,联合了两个小党派,对内阁的抓捕命令公开抗诉。”
“他说,内阁的命令于法不合,要求议会重新审议。”
“这案子,这么一来一回地扯皮。”俞洪重重叹了口气,“所以就一直拖到了今天。”
“要是以前……”赵德生憋了半天,黑着脸,“老子绝对一枪一个,崩了这三个人渣。”
“老赵。”俞洪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现在是新政府了,我们的斗争的形势也跟着变了。”
“从前,我们的敌人是单一的,是明确的,而现在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