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遭雷击,为什么……她为什么会在这里碰见三皇子李恂?
“三殿下。”沈晏山抱拳行礼。
“不必多礼。”李恂扶住他的手臂,顺着众人视线看向马场正中背对着他们的人。
“那是何人?”李恂问道。
沈漱玉脊背僵硬,她知道自己此时应下马行礼,但她实在不愿意,也没做好准备看见李恂的脸。
前世数载夫妻,他们勉强算是相敬如宾。
但只有沈漱玉自己知道,她早就厌恶他的无情又多情,厌恶他把自己牵扯进深宫风云,厌恶他带来的一切苦难。
但人在屋檐下,她不得不朝李恂俯首低眉,以求稳坐中宫。
日子过得像夹生饭,李恂吃的是面上七分熟,沈漱玉所见仅内里九分生。
沈晏山的声音传来:“回殿下,这是舍妹漱玉。”
“噢……昌宁县主。”李恂问:“为何不唤来见一面?是怕生不成?”
沈漱玉放慢速度,在勒停马匹的瞬间,一咬牙翻身滚落在地。
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疼痛,她痛呼一声,整个人蜷缩起来。
“县主!”
“沈漱玉!”沈晏山紧紧皱着眉,几步走到她身边将人扶了起来。
沈漱玉的发髻有些松动,几缕发丝狼狈地贴在脸上,裙子滚得满是沙尘,灰头土脸缩在沈晏山怀里。
她这幅模样绝不好叫外人看见。
沈漱玉忍着痛抓住沈晏山的袖口:“阿兄……”
沈晏山解下披风遮挡她的身形,将人打横抱起,朝李恂道:“恕臣失礼。”
李恂连忙侧身让开一条路:“别在意那些虚礼了,县主安危要紧。”
沈晏山点点头,抱着沈漱玉往马场外走去。
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察觉到李恂探究的视线,沈漱玉将头低得更下,脸全部埋在阴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