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观棋坐在对面,沉默片刻:“十凶地。”
秦序眉头微微皱起:“哪一处?”
“不知道。”裴观棋摇头:“小秦爷比我清楚,十凶地从不按常理显化,也许是一座坟,也许是一件事,甚至是一个活人。”
秦序没有说话。
十凶地虽然带个“地”字,却从来不是固定的十处地方。
它们只会择阴气最盛之处显化。
可能是一座坟,也可能是一场怪事,甚至可能是一个活人。
世间阴地无数,谁也不知道下一处十凶地会落在哪里。
裴观棋起身走向后面的紫檀木柜。
他先后打开三道锁,才从最里面取出一只黑色木盒。
木盒放在桌上。
打开以后,半块暗红色血玉静卧其中。
玉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纹,中央刻着一个古篆:“凶”。
“这是你爷爷失踪后的一年,托人给我的,说如果你有天来找我,让我把这个给你。”
“并说,等你遇见持有另一半玉佩的人,自然就知道该去哪里找他。”
秦序拈起血玉。
触手极寒。
裂纹深处,一缕暗红血光若隐若现。
“送东西的人在哪?”
裴观棋摇头:“青灯客,找不到人的。”
青灯客。
秦序吐了口气,也就是鬼。
秦序将血玉揣进衣兜,起身:“再有十凶地的消息,直接通知我,报酬按规矩给。”
他走向门口,“这次的挂号费先欠着,下次一并结。”
裴观棋没有拦,只在秦序跨出门槛时,平声开口:
“尸斑过腕,鬼侵血肉;尸斑入心,人死鬼生。”
“小秦爷,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