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怡莲挂了电话,重新看向巷口,警车已经拐出去了。
她舔了下嘴唇。
七百万。
那间破铺子的位置,拆迁保底就是这个数。
秦序扛不过一夜的。
……
警车内。
秦序靠在后排,冷眼看着窗外的街景。
十二小时不到,前丈母娘就把自己送进了局子。
人毒起来,鬼都得往后稍稍。
“年纪轻轻,干点什么不好。”开车的张龙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如果除煞镇鬼算诈骗,全滨海的道观寺庙早被你们查封了。”秦序语气没什么波澜。
张龙嗤笑一声:“人家没打着镇鬼的旗号骗人结婚,你这种江湖骗子我抓得多了。”
“骗子?”秦序目光落在张龙的后脑勺上,微微眯眼,“那我说的要是实话呢?”
“你最近是不是总失眠,一闭眼就头疼欲裂,四肢发沉,半夜惊醒后,再也睡不着。”
张龙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撇撇嘴:“少拿这种江湖话术套我!干我们这行,熬夜失眠是常态。”
“是么。”秦序看着他左肩上方那团越来越浓的黑气,“那天天梦见一个穿碎花裙的女人,也是常态?”
车厢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张龙呼吸猛地一滞。
旁边唐小黎也惊愕地回头。
她只知道师父有严重的睡眠障碍,但从没听他说过梦的内容。
“她喉管断了,旁边躺着个小女孩,脚边还掉着一把菜刀,对吗,张警官?”
吱!!!
刺耳的刹车声骤然响起。
警车在路中猛地顿住,唐小黎一头撞在副驾驶靠背上,脸色发白:“师父!”
张龙根本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