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身份地位不一的管事在人群里走来走去。
他们跟那种爱占便宜的老光棍可不一样。
他们爱干净多了。
手里一条丝巾虚掩着鼻子,站得不远不近,对着各种插着草标的人挑挑拣拣,要求奇高。
“这个看起来还不错,应该有点力气。”
“这个姑娘样貌尚可,买回去给少爷做通房。”
“这绣工确实不错,可以。”
左右两边的草标人都争先恐后,却又不敢过于放肆。
只眼巴巴地盯着这些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仆人的人。
或者跪在地上,不要命地磕头。
磕得额头高高隆起,磕得满脸鲜血,磕得没了最后一口气。
到死还寄希望于自己能被挑中。
甚至有些还挺着大肚子,也磕头求买。
可这些管事的人,见过何止千百死人。
对于这些穷人的渴求和自己找死,早就见怪不怪了。
直挺挺地掠过,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给。
但凡被选中的人,都高兴得找不着北。
一把鼻涕一把泪。
感恩不已。
“感激上苍,感激富人老爷给我一条出路。”
“咱也是熬出头了,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呜呜呜……咚咚咚……呜呜呜……咚咚咚……”
这一幕看得二狗子和小芝颇不是滋味,心中五味杂陈。
温良穿梭在这些人当中,更别提有多震撼了。
相比较起来,井老太是最平静的。
活了这百八十年,她见惯了生死,心肠早硬了。
井老太自顾自离去,去找地牙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