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里火辣辣的一阵燃烧,忽然炸开。
化为热流游走全身,浑身上下每一寸毛孔都舒张开来。
连同骨头都一阵躁热,烤得很是舒服。
老了这么多年,井老太身子一直凉飕飕的,早忘了身上发热是什么样。
难得的感觉自己年轻了一回。
热浪逐渐消散,饿感早已经消失无踪。
身体内外都酥酥麻麻的,丹药似乎还在持续发挥效力。
不知不觉间,井老太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已经不知道多少年,身体虚弱昏沉,走三步喘两步,夜里多梦少觉,经常只睡一个时辰就醒了。
甚至常常枯坐到天亮,半点睡意也没有。
可今夜,井老太却难得的没有做梦,睡眠踏实。
……
日上三竿,井老太终于醒来。
平时起床都感觉骨头硬邦邦的不好动弹。
要用胳膊肘撑着,一点一点的挪身子,小心翼翼的移下床。
今日却麻利许多。
腿一歪,顺着矮小的木榻滑下来,就堪堪站好了。
理了理身上有些凌乱的衣裳。
颤抖的手捞起稀疏的一小绺白发,裹起来,用井木簪子牢牢别住。
六天过去,才洗的头发又变得油腻腻,贴紧头皮。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多久没有洗头了。
因为洗头要烧水,烧水要消耗柴火,柴火要耗费人力物力去捡。
挑水也需要人,都是钱。
炭火更贵。
洗了头还要烤干,又是一笔开销。
不烤干又容易得头病,花钱是小,疼起来直通心肝,生不如死。
她一个老得走路都喘气的老太太,捡柴是不可能的,挑水也是不可能的。
自己洗头也是不可能的。
弯一下腰,都能闪了,骨头“嘎嘣”的一下,又要修养三五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