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允之走到藤椅前,坐在台阶上,双手插进头发里,用力抓扯。
白蕴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后悔什么?”
“后悔当初听我爹的鬼话!”萧允之猛地抬起头,满眼红血丝,“他说什么萧沈联姻不可破,说沈宁就算回来也是粗鄙村妇,让我把沈婉的心拿捏在手里。”
他惨笑一声。
“结果沈宁成了晋王妃,沈婉成了个泼妇!我这侯府,现在就是个笑话!”
白蕴放下茶盏,看着他。
“世上没有后悔药。”
萧允之猛地站起来,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你知道我这半个月是怎么过的吗?”他指着自己的黑眼圈,“那几个女人,天天变着法地折腾。沈婉闹着要上吊,沈青禾连见都不愿意见我。我堂堂武安侯世子,现在连个安生觉都睡不了!”
他越说越激动,一脚踢飞了地上的石子。
“我当初就该直接娶了沈宁!她虽然脾气硬,但至少不会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
白蕴看着他发疯,等他停下来喘气了,才慢条斯理地开口。
“你今天来找我,就是为了倒苦水?”
萧允之动作一顿,转头死死盯着白蕴。
“我要把她抢回来。”
白蕴轻咳了两声,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嘲弄。
“萧允之,凡事都有代价。”
萧允之冷笑出声:“白蕴,你们鬼神楼不是号称无所不能吗?结果呢?我用二十年寿命,换个沈宁,你都对付不了,还被人把家给拆了。”
白蕴脸色一沉:“没办成,你的寿命也退给你了,少无理取闹。”
萧允之没理会他,继续说。
“我这次来,不是来找你做交易的。”
白蕴靠回椅背:“你想做什么?”
萧允之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
“你之前同我道,让我不忠皇帝,忠四皇子,如今,我想明白了。”
白蕴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