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饱满的天庭此刻暗淡无光,印堂发黑,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
“这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萧定州怒目而视。
“侯爷。”晋三嗤笑一声道,“你儿子大婚之日不去接自己的新娘子,把我们晋王妃绑着手脚扔进花轿抬到这地方来,你还好意思反问我家王爷王妃是怎么回事?”
他指着已经说不出话的萧允之道:“幸好王爷赶来的及时,不然武安侯府单就抢人这一条罪名,就够呛了。”
何止够呛,九族消消乐。
萧定州看着奄奄一息的萧允之,手攥的很紧。
他缓缓起身,向着元澈拱手,深鞠一躬:“是……老臣教子无方!”
元澈伸手,将萧定州扶起,轻声道:“本王与未来的王妃,今日只是来府里喝杯喜酒,碰巧在后院游湖,什么都没看到。”
萧定州无话可说。
他心里清楚,这已经是元澈能给他的最大的让步。
轻飘飘一句话,却价值千斤,救了整个萧家上下四十余口人。
他抿唇,除了行礼,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最终,萧允之被人架着,嘴上还念叨着要许愿。
萧定州怕他再惹出事端,把他嘴巴堵上,按着他脑袋,强行与沈青禾拜堂。
元澈虽然说放过萧家,但萧定州不踏实。
他知道太子一派与四皇子不对付,自己又是四皇子阵营的,就怕万一。
于是拜堂刚刚结束,他让人私下里给元澈送了个小樟木盒子。
盒子里,足足八千两银票,连带着京城西市一家铺面。
马车里,沈宁低头瞧着盒子里的那些银票,再看看元澈毫无波澜的面容,好奇问:“你不开心?”
元澈微愣,抬眸回望,迟迟没有开口。
要说开心,是开心的。
八千两,边关将士几个月的粮草辎重,每个人顿顿都能加片肉。
他手指擦过木盒子,心里却不痛快。
这是萧允之绑了人的封口费,是沈宁用自己的清白名誉换来的。
他光是拿着那盒子,就觉得心底一股无名火烧得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