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的妖怪都叫她蛛妹,但她自己不喜欢这个称呼,听起来像是猪。
索性摇头,趁机换个名字。
“没有。”她道,“没名字。”
沈宁恰好走到医馆门前,顿了下脚步,继而道:“那往后,你就叫知意了。”
说完,小蜘蛛眼前天旋地转,沈宁硬是把她扔进了医馆里。
待她回身,医馆里的门窗咣啷啷几声,接二连三地闭上了。
沈宁在榻上坐下,于黑夜里看着面前跪在地上的知意,慢条斯理问:“那大牢里的女人是怎么回事?”
知意一愣,心一下悬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摇头摆手:“不是我,我没有,别乱说。”
沈宁没回答。
这般沉默蔓延,知意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
她怕。
怕沈宁是来给那个女人报仇的,而她自觉百口莫辩,今日估计凶多吉少。
沈宁不疾不徐,从袖子里掏出一片蜘蛛丝。
那丝线与知意互相辉映,发出幽蓝色的光。
“你的蜘蛛丝。”她淡淡道。
知意哽住。
妖怪只要用了妖力,必有留存。
顺着那股妖气自然而然就能找上门,算是铁证如山,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起来。
知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脑子里天人交战。
沈宁也不急,慢悠悠倒了盏茶,润了口嗓子,半晌才开口:“是凡人的愿望?”
知意闻言,先是抿嘴,随后摇头。
她像是认命了一般泄了气,开口道:“是鬼神楼的悬赏。”
“鬼神楼?”沈宁眯眼。
她不止一次听到这个名字,觉得有点意思。
“鬼神楼是阴司立在京城的交界之地,顺带管理京城的妖怪。”知意顿了顿,“我没杀人,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