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澈时不时低头咳嗽两声。
他面色苍白,脸颊上染着些许病态的微红。
“沈大小姐。”元澈声音微哑,语气中满是自责,“今日之事,都是本王思虑不周。若非本王贸然求你看诊,你也不会平白遭人非议。”
他苦笑了一声,单薄的肩膀微微瑟缩:“是本王不好,不通医理,连自己都顾不好,方才竟是什么都帮不了你。”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不像假的。
再加上他咳得连气都喘不匀,沈宁竟难得地生出一丝恻隐之心。
“与你何干?”沈宁浑不在意地宽慰道,“那些跳梁小丑,我不放在眼里。再说,王爷方才不是秉公处置,把那老东西扔出去了吗?怎么能说没帮忙。”
听她这么说,元澈长睫微颤,眼底划过一抹愉悦,面上却依旧是那副病骨支离的模样。
他别过脸,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沈宁皱了皱眉,目光落在他周身缠绕的死煞上。
到底是肉体凡胎,这煞气灼烧着灵魂,怕是难受的紧。
“喏,这个给你。”
沈宁手从腰间一恍,掌心里多了一颗金色丹药。
“我以前搓的丹药,正好对王爷的病症,虽然不能根除,但能缓解一二。”
元澈微微一怔,略带惊讶地捏起。
他什么也没说。
自己的身子骨自己清楚,这病症是娘胎里带出来的,二十多年,帝后二人没少给他找大夫。
不论是御医还是江湖神医,人人都道是绝症,每活一天都是赚到。
若是往常,元澈定然寒暄两句,不动声色地将这件事揭过去,不会吃,却也不会驳了人的好心。
但现在……
不知为何,他只觉得面前的人和这颗药丸都有一种吸引力,让他觉得不一样。
与京城的那些恪守礼节,在规矩里长大的贵女们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