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动手,等着让他们接头。顺藤摸瓜,一次连根拔起。」
「嗯,明白,要放长线钓大鱼。」
段成良想了想。「对,但要注意安全,别让他们接近保护目标,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
「明白。」
放下电话,段成良心里盘算,香江那边的威胁暂时可控,但陈这边也不能放松。
两天後,他要去吉隆港把那批货截住。然後,看看弯弯这边会有什麽反应,然後有没有什麽可乘之机。尽可能把这边的实际情况多挖掘出来一些。
而且现在他还很关心空间里那棵树的渴望感觉,到底是怎麽回事?
先不急,先把货截住再说。
基隆港。夜色深沉,海面上起了雾。段成良站在码头的暗处,把意识探向那艘叫「樱花丸」的货轮。很快就把注意力集中在了船上的那些货柜,找到了联系人所说的货。
混在这些集装货柜中间的,不是一两个,而是总共有七八个货柜,满满当当,装的都是文物。
青铜器、瓷器、书画,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段成良不再犹豫,一身码头工人的装扮更进一步靠近货轮,然後。在隐蔽的地方,利用空间瞬移直接上了船。
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找到那些货柜,把里边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收进空间。青铜器、瓷器、书画————,很快在空间里堆成了一座新的小山。他做完这一切,没有直接下船,而是好整以暇的站在甲板上,望着黑沉沉的海面。浪花拍打着船舷,发出沉闷的声响。
足足吹了五六分钟的海风,段成良才深吸一口气,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早上,远在日本的陈接到了电话。他坐在书房里,握着话筒,手在发抖。
「全没了?」
「全没了。一件不剩。」
陈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他知道是段成良,只有他做得到。他也知道,他输了,彻底输了。
他没想到,货已经运到弯弯,仍然跑不掉。
那批货,是他现在手里最重要的筹码。没了,他在那些人面前就没了价值。但他还有一张牌一香江。只要香江那边得手,段成良就会回去,他就能喘一口气,重新组织货源。
他睁开眼睛,拨通了中井的号码。「中井,香江那边,让他们动手吧。」
中井沉默了一会儿。「陈先生,那边的人说,还没准备好。」
「等不了了,直接发动。这样,虽然咱们没准备好,但是对方也会很意外,反而成功率会更高。」陈的声音有些发紧,「段成良刚截了我们的货,再不反击,他就把我们连根拔了。你告诉那边的人,不用管那麽多,必须马上动手。」
中井又沉默了一会儿。「好。我转告。」
电话挂断了。陈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庭院。他忽然觉得很冷,从心里往外冷。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没真正害怕,从来没有真正认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