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柜子,瓷器。一件青花瓷瓶,元代的,釉色温润,画工精湛。瓶身上画着一条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龙的眼睛是两颗宝石,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幽幽的光。段成良把它收进空间。
第四个柜子,玉器。一尊白玉观音,明代的,雕工精湛,玉质温润。观音的面容慈祥,眼睛半闭,嘴角微微翘起,像是在微笑。段成良把它收进空间。
第五个柜子,又是一幅画。这次是人物画,唐代的,工笔重彩,画的是任女。仕女们穿着华丽的衣裳,梳着高高的发髻,有的在赏花,有的在扑蝶,有的在抚琴。画面富丽堂皇,有一种盛世的繁华。段成良把它收进空间。
第六个柜子,第七个柜子,第八个柜子————
他一件一件地看,一件一件地收。青铜器、瓷器、书画、玉器、漆器、金银器、石刻、造像一每一件都是国宝,每一件都有它的故事。他不知道自己收了多少件,只觉得时间过得很慢。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但他不敢快,也不敢乱。
这些东西,每一件都价值连城,容不得半点闪失。
突然,他听到了脚步声。从上面传来的,咚咚咚,很沉重,像是皮鞋踩在木地板上。他的心猛地一紧,停下来,屏住呼吸。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人在楼梯上。他加快速度,把最後几件文物收进空间,然後钻回通风管道。
脚步声更近了。他听到有人在说话,声音很大,很愤怒。是山本一郎。
「八嘎!谁让你们把酒放在这里的?这是地下室,不是酒窖!」他的日语带着浓重的口音,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另一个人在解释,声音很低,很慌张。「对不起,山本先生,是————是新来的不知道规矩,我马上让人搬走————」
「马上?现在!立刻!八嘎!」
段成良不敢停留。他飞快地爬着,顾不上那些红外线探测器。他的身上涂着那种植物的汁液,探测器不会发现他。他只知道爬,拼命地爬。膝盖和手肘已经磨烂了,血顺着管道往下流,但他感觉不到疼。他只知道,必须快,必须更快。
身後传来山本一郎的声音,更近了。「这些柜子,谁动过?」
「没————没有人动过————」
「没有人?那这把锁是怎麽回事?」
段成良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忘记了,他忘记把锁重新锁上了。那些柜子的锁,他打开之後,没有锁回去。他以为不会有人来,他以为时间够用。他错了。
山本一郎的咆哮声在地下室里回荡。「八嘎!有人进来过!快!去叫人!封锁整个别墅!一个人都不许出去!」
段成良拼命地爬。管道在头顶,在脚下,在四周。他不知道自己爬到了哪里,只知道要往前,不停地往前。终於,他看到了出口。那一点微弱的月光,从栅栏的缝隙里透进来,像一盏明灯,指引着他。
他用力推开栅栏,滚了出去。
田中在外面等着他,看到他出来,松了一口气。「拿到了?」
「拿到了。」段成良喘着气,「快走。」
两个人穿过花园,从後门出了别墅。身後传来嘈杂的声音,有人在喊,有人在跑,整个别墅都乱了。段成良上了车,发动引擎,飞快地驶下山。田中坐在副驾驶上,脸色惨白,手在发抖。
「别怕。」段成良说,「我们安全了。」
田中看着他,想说什麽,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