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站在巷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她知道他要去哪儿。也知道他一定会回来。
她等了他那麽多年,不差这一回。
……
段成良没有走远。拐过街角,闪进一条没有人的小巷,意识一沉,人就消失在了黑暗里。
空间里还是那样清冷。压井静静地立着,菜畦里的植物郁郁葱葱,那棵树比以前更高了,枝干粗壮,树冠撑开一片荫凉。段成良站在树下,深吸一口气。
然後,他闭上眼睛,意识穿过空间,落在另一个锚点上——北京城,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前院那间属於他的小屋。
……
段成良从小屋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院子里静悄悄的,前院的阎埠贵家早就熄了灯,倒座房里也没有声音。他站在门口听了一会儿,确认没有人走动,才悄悄穿过垂花门,往中院去。
他要去中院找秦淮茹。
穿过垂花门,中院里一片漆黑。月亮被云遮住了,只有东厢房秦京茹那间屋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但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秦淮茹住的正房黑着灯,安安静静的。
段成良刚要过去,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很轻,像是在哭。
他停住脚步,侧耳倾听。声音是从西厢房里传出来的,断断续续的,像是有人在忍着,却又忍不住。
他的心猛地揪了一下。快步走过去,用自己的手段,靠意念,拨开门插,推开门。
屋里没有点灯,秦淮茹坐在外边屋的床边,肩膀一抽一抽的,正在抹眼泪。听到门响,她猛地擡起头,泪眼模糊中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门口,吓得差点叫出声。
「是我。」段成良压低声音。
秦淮茹愣住了。
「成……成良?」
「嗯。」
段成良关好门,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月光,他看清了她的脸——眼睛红肿,脸上还有泪痕,嘴角有一块青紫,像是被人打的。
「谁打的?」他的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
秦淮茹摇摇头,想说什麽,眼泪又涌了出来。
「成良,你……你怎麽回来了?雨水的情况怎麽样?」
「我问你谁打的。」段成良的声音不高,却有一种让人不敢不回的力量。
秦淮茹低下头,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声音发颤:「没事……就是……孩子们跟人打架了。」
「孩子们跟人打架?」
秦淮茹点点头,把事情断断续续地说了。
事情要从今天下午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