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谁?」,段成良没有隐瞒,乾脆直截了当。当然还是因为艺高人胆大,没有那麽多顾忌。
「何雨水。她在这儿吗?」
那男人愣了一下,然後摇摇头,「何大夫?她不在这儿了。」
段成良心里一紧。
「去哪儿了?」
「走了。跑了。」那男人压低声音,「大半年了。从这儿跑了。有人说她去了南边,有人说她死在了路上。」
跑了,去了南边!
段成良站在月光下,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是她什麽人?」那男人问。
「我是她哥哥。」
那男人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後说:「你跟我来。」
……
他带着段成良绕到房子後面,钻进一间更小的屋子。屋里有一张床,一张桌子,桌上放着一个破碗。那男人点上煤油灯,灯光昏黄,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叫王老栓。」那男人说,「何大夫在这儿的时候,我照顾过她。」
段成良看着他,「王队长,雨水她……到底怎麽回事?」
王老栓叹了口气,把何雨水在西屏山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她怎麽来的,怎麽给人治病,怎麽救了王老栓的儿子和父亲,怎麽被那个姓陈的副局长看上,怎麽拿到那些医书,怎麽跑的。
他说得很细,说到何雨水走的那天晚上,声音都有些哽咽,「何大夫是个好人。她救了我儿子,救了我爹,还救了好多人。可她在这儿受的苦,比谁都多。」
段成良沉默了很久。
「王队长,她走的时候,有没有说去哪儿?」
王老栓点点头。
「说了。她说要去南边,去找一个人。」
「什麽人?」
王老栓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说,那个人姓段,是她在北京城的熟人。」
段成良愣住了,去找他?
雨水跑了那麽远的路,吃了那麽多苦,是为了来找他。
「王队长,她走的时候,有没有留下什麽东西?」
王老栓想了想,摇了摇头。
「何大夫走的时候,很匆忙。还让我替她伪造了一些证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