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她老实地说。
娄小娥看着她,目光温和。
「雨水,你还年轻。你有一身本事,应该好好用。不能一辈子窝在这个小诊所里当护士。」
何雨水低下头。
「可是,我没有香江的执照。不能当正式医生。」
娄小娥点点头。
「这就是我想跟你说的。」
她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递给何雨水。
「香江这边,医生执业是要考执照的。西医有西医的执照,中医有中医的执照。你现在这种情况,没有本地学历,没有执业资格,只能在诊所里当护士,不能独立行医。」
何雨水接过文件,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些她看不懂的条文。
「那我……是不是永远都不能当医生了?」她问,声音有些低。
娄小娥摇摇头。
「当然不是。香江虽然规矩多,但也不是没有路走。中医这边,有一条『师承途径』——如果你能证明自己跟着有名的老中医学过,有师父的推荐,就可以参加执照考试。考过了,就能拿到执业资格。」
何雨水愣住了。
师承途径?
她想起沈济川,想起那些医书,想起他教她认药材、把脉、紮针的日子。
「我……我有师父。」她说,声音有些发颤,「沈大爷教过我。虽然他……他不在了,但他留给我的那些书,那些方子,还有那套银针,都能证明。」
娄小娥眼睛一亮。
「那些东西还在?」
何雨水点点头,摸了摸贴身藏着的那件旧棉袄。那些医书和银针,就在棉袄的内衬里,她一刻也没离过身。
娄小娥看着她,眼神复杂。
「雨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麽吗?」
何雨水摇摇头。
娄小娥说:「这意味着,你可以去考执照。可以当真正的医生。可以……」
她顿了顿,笑了。「可以做很多事。当然还需要好好的操作一番。」
……
那天下午,娄小娥带着何雨水,去见了一个人。
那人姓黄,六十多岁,满头白发,戴着厚厚的眼镜,看起来像个老学究。他是香江中医师公会的理事,也是香江仅有的几个能开具「师承证明」的老中医之一。
娄小娥把何雨水的情况跟他说了。黄老先生听了,看看何雨水,又看看她带来的那些医书,沉默了很久。
「这些书,是你师父留给你的?」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