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何雨水说,「我以前是医生。」
周围的人都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怀疑。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会治骨折?而且还是在这种地方,什麽都没有的情况下?
可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王老栓咬咬牙,说:「好!你治!治好了,你就是我王老栓的恩人。治不好……」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何雨水点点头,让人把男孩擡进屋里。
屋里点着一盏煤油灯,光线昏暗。男孩躺在炕上,脸色惨白,呼吸微弱。
何雨水让人烧了一锅开水,把自己唯一的一件乾净衣服撕成布条,在开水里煮过。然後,她开始给男孩处理伤口。
没有麻药,没有器械,只有一双手和那些简陋的工具。
她先给男孩灌了一碗用野草药熬的汤,让他昏睡过去。然後,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动手。
她的手很稳。
虽然很久没做过手术了,但那些记忆,那些感觉,都还在。她一点一点地清理伤口,把碎骨复位,把断裂的血管结紮,把撕裂的肌合。
每一步都做得很慢,很小心。
汗水顺着她的脸流下来,滴在炕上。她的手没有抖。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
当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她终於缝完了最後一针。
她瘫坐在炕边,浑身像散了架一样。但她的眼睛,一直盯着男孩的脸。
男孩的呼吸,平稳了。脸色,也有了一点血色。她伸出手,探了探他的脉搏——虽然弱,但规律。
成功了。
她不辱使命,救了他。
……
男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他睁开眼睛,看到何雨水,第一句话就是:「姨,我的腿还在吗?」
何雨水笑了,那笑容里满是疲惫,但也满是欣慰。
「在。好好的在。等你好了,还能跑能跳。」
男孩也笑了,然後又睡着了。
王老栓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他的眼眶红红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後,他走到何雨水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何大夫,你是我们家的恩人。」
何雨水赶紧扶起他:「王队长,别这样。我就是做了该做的事。」
王老栓看着她,忽然压低声音说:「何大夫,你是有真本事的人。不该待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