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得想想。」王翠低声说。
「行,你慢慢想。」许大茂站起来,「不过别想太久。机会不等人。」
他想了想,掏出两钱放在桌上:「这些钱你拿着,先贴补一下家用。想好了,去厂里直接找我。不过王翠,这事。。。别跟傻柱说,他那人我可信不过。」
说完,他转身走了。
王翠坐在那儿,看着窗外许大茂消失不见的背影和来来往往的人,心里乱成一团麻,最後目光又落在了桌上那两块钱上,哎,这事小心一点,应该没什麽问题,毕竟只是汇报一下日常情况。。。
王翠把那两块钱装进兜里,站起来离开。街上行人匆匆。她一个人在街上走了很久,直到双腿发酸,才慢慢往家走。
路过百货商店时,她看见橱窗里挂着一件红毛衣,标价十五块。傻柱一个月的工资才多少?扣除他们两口子的花销,一个月也没有多少结余。
王翠站在那里看了很久,最终转身离开。
1966年的秋天来得格外深,重阳刚过,南锣鼓巷两旁的槐树叶子就黄了大半。风一吹,金黄的叶片打着旋儿往下落,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95号院的青砖地面也覆上了一层落叶,晨光里,打扫院子的人挥动扫帚的沙沙声,成了胡同里最寻常的晨曲。
清晨六点,後院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刘海中端着搪瓷缸子走出来,身上穿着一件半新的蓝色工装外套,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来到中院的水池边慢条斯理地刷牙,眼睛却不时瞟向院里其他几户人家。
「老刘,今儿个精神头不错啊。」阎埠贵从穿堂屋出来,手里拿着扫帚准备招呼大家扫落叶。
刘海中吐掉漱口水,挺了挺胸膛:「还行。今儿厂里有会,得早点去。」
「哟,又开会?」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您现在可是大忙人了。」
这话里带着三分恭维七分试探。刘海中听出来了,却只是淡淡一笑:「什麽大忙人,就是给组织上跑跑腿。对了,老闫,街道那边最近没什麽精神要传达?」
「有倒是有,」阎埠贵往周围看了看,「让各家各户注意防秋燥防火,天乾物燥的。还有就是。。。冬储菜的供应马上要开始了,让统计一下各家的需求。」
「这事得重视。」刘海中正色道,「要我说,咱们院也该开个全院大会,把街道的精神好好传达传达。现在这形势,思想可不能松。」
阎埠贵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了看刘海中:「您说得对。不过。。。现在院里这情况,开会也得有人来啊。」
这话说得含蓄,但意思明白——院里有段成良,哪还有原来三个大爷的局面,现在院里三个大爷的威信一落千丈。
易中海基本不管事了,刘海中消沉了半年多,只剩他阎埠贵还挂着三大爷的名头,但也只是传传话、发发通知,真要说管什麽事,没人听。
「事在人为。」刘海中把搪瓷缸子往窗台上一放,「咱们都是老同志了,得有觉悟。这样,您先统计着各家的冬储菜需求,开会的事。。。我来张罗。」
说完,他转身回屋,脚步声都比平时重了几分。
阎埠贵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琢磨了一下,开始敲各家各户的门,提醒大家及时清扫。
七点钟,院里陆续热闹起来。
秦淮茹从屋里出来,手里提着两个暖水瓶。她今天穿了件深蓝色的夹袄,围着灰色的围巾,头发在脑後挽了个髻,乾净利落。对现在这种大环境和工作方式,受了一阵搓磨以後,已经适应了不少,跟着段成良学会了不少斗争的方式。现在整个人气色好了不少,眉眼间又有了往日的神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