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把所有人都打发走,天已经彻底黑透了。
院子里重归安宁。
苏婉清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瘫坐在堂屋的椅子上,这才感觉到右脚脚踝传来阵阵钻心的疼。
今天跑了一整天,原本就没好利索的脚踝又肿起了一个大包。
商颂年从厨房走出来。
他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盆里冒着热气。
他在苏婉清面前蹲下,把盆放在地上。
苏婉清还没反应过来,商颂年已经伸手握住了她的右脚脚踝。
“你干嘛?”苏婉清吓了一跳,本能地往回缩。
商颂年没出声,他宽厚温热的大手稳稳地托住她的脚底,动作强硬地脱掉她的布鞋和袜子。
粗糙的指腹擦过脚背的皮肤。
苏婉清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十分不自在。
“我自己来就行。”她伸手去抢毛巾。
“别动。”商颂年抬眼看她。
他把毛巾浸在热水里拧干,小心地敷在苏婉清红肿的脚踝上。
温热的水瞬间浸透皮肤,缓解了胀痛。
商颂年重新把手覆上去。
大拇指按在脚踝周围的穴位上,力道适中地揉按着。
屋里很安静,只有水声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苏婉清低头看着商颂年。
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平时冷厉的眉眼。
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紧抿着。
苏婉清觉得胸口有些发闷,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跑了一整天,不知道爱惜身子?”商颂年沉声开口,“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
“这不是为了挣伙食费嘛。”苏婉清小声嘟囔,别开视线看向一旁的水壶,“不瞎折腾,哪来的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