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着殿顶那些纵横交错的铁木梁,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有一种被岁月磨出来的沉。
“天地之数,有盈有亏。
每一代人,都有每一代人该担的担子。
咱们这一辈,打了两朝大战,稳了三十年太平。
下一辈的事,终归要下一辈自己去扛。
而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信任他们。
便仅此而已。”
萧战听着,捏着酒杯的手指慢慢收拢,又慢慢松开。
他看了自己兄长一眼,忽然笑了笑。
萧燧也笑了,随即把脸一板,指着他骂。
“好小子,还要不要点脸了?
你小子口口声声说是来陪朕的。
反倒要朕来开导你?”
萧战理直气壮地把手一摊。
“谁让你是做兄长的呢?”
萧燧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随即摇头失笑。
随即伸手把那坛酒从萧战怀里抢过来,给自己也满上,举杯道。
“喝。今晚不把这坛酒喝完,你就别想走。”
……
与此同时。
王府这边,宴席也快散了。
萧承衍醉得最厉害。
他本是观山境的武夫,寻常酒水根本醉不倒他。
可今夜他一杯接一杯地灌自己,谁来劝都不听。
称心和如意一左一右扶着他从席上下来时,他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摊泥,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着什么,谁也听不清。
称心费力地架着他的胳膊,如意在后面托着他的腰,两人几乎是把他拖回了房间。
贺白楼也喝了不少,却远没到醉的程度。
他拎着剩下半坛酒,朝聂檐间晃了晃,说找个地方继续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