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檐间回到院中,将长枪横搁在院中那张石桌上。
枪尖朝东,枪尾朝西。
又将旧剑竖在枪旁,剑尖朝上。
然后他从袖中取出那卷泛黄的旧册子,翻到折角处,低声念了几句咒诀。
而后,他盘腿坐在石桌前方一丈处,双手结出一个极繁复的法印。
那手印十指交错,掌心朝外,形如一朵半开的莲花。
他闭上眼睛,周身渐渐浮起一层极淡的真气。
那真气不刚不猛,却如溪流般绵密不绝。
“起。”
他低喝一声,法印猛然一变。
那柄竖着的旧剑忽然颤鸣起来。
剑刃根部那道暗红纹路骤然亮起,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深处点燃了。
一道红光从剑身中缓缓渗出,初时如一线细血,继而如一道流火。
那红光离开剑身后,悬在半空,约莫拳头大小,形似一团流动的熔浆,内里隐隐可见无数细密的光丝在缠绕、翻滚、嘶鸣。
聂檐间闭着眼,额角青筋暴起,双手法印不断变换,嘴里念念有词。
那团红光在他操控下缓缓朝苍龙饮血枪的方向移动。
可刚移出不到两尺,那红光忽然剧烈震颤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惊扰了一般。
它的颜色从暗红骤变为赤金,体积也在瞬间膨胀了一倍,发出一声极尖极细的啸叫。
聂檐间脸色骤变,猛地睁开眼。
“来了!”
他话音刚落,那团赤金光芒猛地炸开,化作数十道细如发丝的红光,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那些红光速度极快,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道扭曲的轨迹,像一群受惊的赤蛇。
它们不往高处飞,不往远处逃,只是在这小院范围内疯狂乱窜。
见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