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枪!”
陈最再次忍不住赞叹一声。
陈最的手一握住枪杆,便再也按不住了。
他退后两步,单手将枪尾往地上一顿。
随即,枪身颤了一颤,嗡鸣声沉而长,像是从地底下钻出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起手便是风雪夜归枪。
第一式递出。
枪尖前那片空气像被抽干了,一道极淡的青芒从龙口吐出,在日光下划出三尺寒光。
枪身弯出一个极小的弧度,又猛地绷直,震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陈最脚步未动,枪势却已铺展开来,如大雪封山,如夜归人推门。
第二式,第三式……
他越使越快。
枪杆上的螺旋纹路在真气灌注下渐渐亮起一层幽暗的光,远远看去像一条苍龙盘在杆上缓缓苏醒。
枪尖的龙首在每一次刺出时都发出不同的声音。
有时清越如剑鸣,有时低沉如钟震,有时又像一声极短的叹息,仿佛那龙首里真的封着一头活物。
陈最的身形在院中游走,衣袍翻飞,长枪如龙,雪白的枪缨已被真气激得根根竖立,在风中炸开一朵银花。
在使出最后一式时,陈最纵身而起,一枪凌空刺下!
枪势如雪崩倒卷!
萧战站在旁边,整个人僵住了。
他这辈子见过无数高手。
刀道宗师、剑道宗师、拳道宗师,他都交过手。
可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枪法。
他身为无极境宗师,又是两座天下排名前二十的人物,按理说什么样的武道他都能看透七八分。
可陈最这套枪法,他看不透。
每一枪都像是活的,每一枪都在变。
安无恙自是也看得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