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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
一炉炭火烧得正暖。
窗棂半掩着,外面演武场上的气劲碰撞声,断断续续地传进来。
应如是靠在一张铺了厚垫的圈椅里,手里捧着一盏茶,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泛着温润的光。
他听着外面的动静,忽然笑了一声。
“你们这么瞒着他,真的好吗?”
林见溪坐在对面,面前摊着一卷书,手里却在剥橘子。
她动作很慢,一瓣一瓣剥得极仔细,像是在做一件比谋划天下更郑重的事。
闻言,她没有抬头,只轻声道。
“萧世子为了陈宗师,能马踏江湖,撕掉自己伪装多年的面具。
这份情义之深,可想而知。
若让他知道,许多事自是会有些难办。”
应如是撇了撇嘴,将茶盏搁下,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进椅背里。
“也对。当日不过是我们智周楼将陈最逼去青崖书院。
这小子就替陈最记仇。
如今我在这王府,竟是跟下人们同吃同住,被他百般针对。
你们也不替我说几句好话,就让他这么针对我?”
林见溪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将一瓣橘子送入口中,慢慢嚼着。
“应楼主养尊处优惯了,体验体验别样的生活,不也挺好?”
应如是眯起眼来,那枚白玉扳指在指间转了两圈,忽然笑道。
“既如此,那我现在不如就将你林相谋划,让陈最孤身闯妖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萧家世子。
看他会让你体验什么生活?”
林见溪不接他这一茬,只将手中剥好的橘子搁到碟里,语气平静如常。
“总有他知道的一天。应楼主就不必多费口舌了。”
她顿了顿,将话锋一转。
“王爷已经准备妥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