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份所谓的密报自然就是前阵子萧成衍送来的密信。
若不是有这封信他这个一国之君还对妖族之事一无所知呢。
他这话说得极重,殿中气氛骤然又沉了下去。
可林见溪面上却不见半分慌乱。
她略作沉默,然后开口道。
“与妖孽勾结,确是我大昭先皇糊涂。
此事我大昭无从辩解,也无颜辩解。
可是陛下。”
她忽然抬眼,直视萧燧。
“妖域与大朔相邻。
妖孽能从妖域之中逃出,潜入大昭宫中,大朔却浑然不知。
这难道就不是大朔的失察之罪?”
萧燧眉头猛地一拧。
萧战也愣住了,跪在地上抬起头来,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见溪。
心说这林见溪胆子也太大了。
萧燧拍案道。
“笑话!
千年之久,谁知道那妖孽到底是何时逃出的?
难道就不能是在大虞大楚时期便已流窜而来?
想给我们大朔扣这顶帽子,门都没有!”
林见溪却不慌不忙,只轻轻点了点头。
“既如此,那便是大楚和大虞时期君主之祸了。
大楚已亡,大虞也已不复存在。
如今,我们大昭和大朔也只好替他们收拾残局,坐下来好好谈谈了。”
听到这话,萧燧愣了一瞬。
他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个儒家女子竟是用这般近乎无赖的法子,把妖族泄露的罪责轻飘飘地推到了两个已经覆灭的王朝头上。
这招简单得甚至有些拙劣,可偏偏因为她推得坦荡,推得理直气壮,反而让他一时找不到继续发难的由头。
他盯着林见溪看了好一会儿,目光里的冷厉渐渐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