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伯父学治国,坐那把椅子,把这片天下打理得妥妥当当。
兄弟俩一文一武,一内一外,互相帮衬着,不就像当年我和大哥一样么?”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
“可你走了。”
他说得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走得太早了。
衍儿才那么点大,连刀都拿不稳。
我一个大老粗,又当爹又当娘。
教他读书他不听,教他练武他倒是学得快。
可练着练着就不练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不爱练,是练着练着就想起你。
你教他握刀的那只手。
后来再也没人牵过他了。”
他的声音忽然哽了一下,随即用力清了清嗓子,把那股酸意压了回去。
他不想在她面前哭。
这么多年,每次来这间屋子,他都告诉自己不许哭。
她活着的时候最看不得他掉眼泪,说他一个大男人哭起来丑得要命。
他便一直忍着。
然后,萧战轻笑一声,接着道。
“后来我把他送去大昭。
说是历练,其实也是没办法了。
我想,换个地方,也许他能活过来。
他去了三年,来信很少,偶尔一封,也是报平安。
可等他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跟我说起大昭的江湖,说起那些人和事,眼睛都在放光。”
“他站在我跟前,比走的时候高了半个头,瘦了不少,可那双眼睛亮堂了。
他跟我讲大昭的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