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我怎么会打喷嚏?”
他已是无极境的武道宗师,寒暑不侵,寻常伤病早已与他无缘。
可方才那一瞬,后背确确实实蹿过一丝凉意。
他沉默片刻,将手中的令旗搁下,推门出去。
穿过演武场,绕过回廊,一路走到王府最深处的一座小院前。
院门虚掩着,门楣上没有匾额,只挂着一串风干的山丹花编成的花环。
他推门而入。
这是一间不大的屋子,陈设极简,一桌一椅,一案一炉。
案上供着一方灵牌,上书“爱妻白山丹之灵位”。
灵牌前摆着一只粗陶花瓶,瓶中插着几枝今年新采的山丹花,花瓣红得像草原上最烈的火。
桌角搁着一只旧木匣,匣子里是几缕用红绳束着的胎发,还有一方绣着歪歪扭扭针脚的帕子。
那是是萧承衍幼时第一次学女红时给他娘绣的。
屋子虽小,却一尘不染,连窗台上都摆着新鲜的干花。
十六年了。
萧战每日都会让仆从来打扫。
而自己一有闲暇便来坐坐,从不间断。
他走到案前,也不点香,也不拜,就那么直接盘腿往地上一坐。
后背靠着椅腿,仰头看着那块灵牌。
他闷了一会儿,才开口,声音粗哑,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
“山丹,我家衍儿有出息了。”
他说这话时,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忍住了。
“就在前几天,他带着那个认识的江湖兄弟。
就是我跟你说过那个叫陈最的年轻人。
他们两个人去了拓跋城。
把拓跋一族上下全给灭了。
那个叫拓跋烈的,衍儿亲手斩的。
他娘的,真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