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声音落下。
紫竹篮悬在她腕间。
篮中那尾金红鲤鱼伏住,鱼鳃一张一合,像还含着方才那句“死的去,活的住”。
金蝉子站起,俯身。
锦襕袈裟垂地。
他合十行礼道:“大士,却是心境通畅,十分无碍。”
观音落了地。
赤足踩在菩提树影里,没有惊起半点尘。
她看着金蝉子笑了笑。
“如此便好。”
金蝉子也笑了笑,又行一礼。
“劳大士费心。”
观音点了点头,又看向玄奘。
“玄奘,你呢?”
玄奘合十躬身。
“玄奘见过菩萨,贫僧也无碍。”
观音看了他片刻。
玄奘袖口仍有池水干后的浅痕,掌心却干净,指节平稳。
她这才收回目光。
菩提树下,那一圈隔开众人的金线随她落地散去。
金线一寸寸淡下,最后只剩地上几道湿痕。
悟空握着金箍棒,上前一步。
八戒、沙僧、小白龙也跟了上来。
四人一并行礼。
“见过菩萨。”
八戒抬起头,看了看观音,又看了看那只紫竹篮。
“菩萨,要俺说,您就别走了。”
他把钉耙往肩上一扛,声音压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