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怕了。
他们看着玄奘,只觉得这个僧人比妖魔还可怕。
雨声越发密集,打在殿外青砖上,像无数细小的指甲在刮地。
一个官员下意识看向玄奘身后。
大殿之外,雨水密密麻麻。
宫墙根下,似乎站着许多灰影。
那些影子身形瘦削,衣衫破烂,沉默地立在雨中。
他们没有往前走。
只是站在那里。
静静看着殿内。
那官员瞳孔一缩,猛地眨眼。
再看时,宫墙根下只剩一片冷雨。
可他却被吓得瘫坐在地,裤裆也湿了。
像是被吓破了胆。
牙齿咯咯作响。
双手胡乱在身前挥舞。
“我没杀……”
“我只是奉命……”
“我只是照章办事……”
他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变了调。
“那些人被我送去时还活着!”
“他们死在路上,死在牢里,死在监工鞭下,与我有什么干系!”
然后像是会传染,
更多人开始发抖。
有人低声念着“与我无关”。
有人拼命叩头,额头磕在砖上,发出砰砰闷响。
好像他们之前都在做同一个梦,而现在梦醒了。
他们终于看见了。
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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