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跪着的乡老们则是面面相觑。
他们心中疑惑,这圣僧是谁,三位国师又去了哪里?
可如今国主都这般听话,他们哪里敢多问半句。
对他们这些靠天吃饭的人来说,只要能落雨,管他是道士还是和尚,谁都可以。
虎力听见这句话,眼角轻轻抽了一下。
谁都可以。
从前他求雨时,国主亲自捧香。
他身披法衣,脚踏黄绸。
满朝文武跪伏坛下,百姓高呼。
那时他真以为,他们敬的是大道,拜的是自己。
可如今。
换了一张脸。
换了一身粗布灰衣。
车迟国主看他的眼神,依旧熟悉。
每一次求雨之前,国主都是这样看着他们。
带着讨好与恐惧。
虎力忽然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
“只需一张法桌,几缸清水,一把宝剑,几张黄纸,再取一面铜锣。”
车迟国主一愣,这和尚求雨,怎么用的是道家的物件?
但他没敢多问,连连点头。
“有!宫中都有!来人啊!速去准备!”
宫人立刻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
三人从五百僧众之后走出。
殿中乡老们纷纷让开一条路。
不过,没有一个人愿意相信他们。
求雨这等事,以前的国师是何等威势,登坛作法,铜钟齐鸣,香烟冲天,法旗蔽日。
如今这三个怎么看都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和尚,学了点什么皮毛,要了这么点东西,便能求雨?
国主怎么想的?什么圣僧?反正他们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