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高太公张口但说不出话来。
高翠兰,深吸一口气,似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迈出了那一步。她手里捧着那个青布包袱,一步步走到厅堂中央。
“翠兰,你……你别过去!”高太公急得直拍大腿,“小心他伤了你!”
高翠兰置若罔闻。
她停在离猪悟能三尺远的地方,看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身影。
“官人。”
猪悟能浑身僵硬,慢慢转过身。他不敢抬头,只敢用余光偷偷觑着那抹裙角。
“我高家欠你一个公道。”
“但你也有错。”
高翠兰看着他:“这三年,我虽衣食无忧,却日夜惊惶,如坐牢笼,不能侍候爹娘。是你害的。”
猪悟能羞愧地低下头,两只手绞在一起,呐呐道:“俺……俺知错了……”
“所以,今日我们的夫妻缘分便尽了,但要算清楚。”
高翠兰将手中的包袱放在桌案上,手掌轻轻按在上面:
“你我这些年的夫妻之情与这三年的软禁能否抵了你为高家做牛做马的辛苦?”
她盯着猪悟能,语气郑重:
“咱们……能不能算两清了?”
闻言,厅堂内,所有人都看向猪悟能,玄奘也是闭目不语。
而猪悟能则是愣愣地看着高翠兰。
良久。
猪悟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两清……!”
猪悟能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重重点头:
“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就两清了!俺出家当和尚了,要和师父去取经了!你多保重!”
随后转身,对着玄奘重重磕了一个头:
“师父,弟子俗缘已了。俺老猪……就一心一意随您取经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