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不是我父亲!”
“我爹早就死在渭城刑场,尘归尘土归土,再也回不来了!”
陶谦然站在那里,已经双目通红,他往前迈了一步,那道邪气立刻灼烧着他的皮肤,可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仰着头,
看着那个被邪气包裹的女儿,轻声温柔道,“小酥,我真是爹爹!”
你还记得六岁那年大雪覆坟、母丧家寒吗?
你问我,爹,你会不会不要我?
我拉着你的手说,爹这一辈子都不会离开你,不离不弃!
今日,爹归来履约,爹来履行诺言了!”
一句诺言,跨越生死,超越轮回,正是君子一诺,至死不渝。
王小酥顿时愣住了。
无数尘封的记忆碎片、童年画面、父女温情,如奔潮一般疯狂冲刷王小酥濒临沉沦的神魂!
渭城小院、打铁炉火、夜半缝衣、坟前相拥、亡命护女、公堂自首……
一幕幕、一帧帧,真实刻骨、痛彻心扉!
王小酥浑身巨震,
眼底迷茫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委屈、无尽酸涩,无尽想念!
滚烫泪水破眶而出,
顺着苍白邪美的脸颊簌簌坠落。
她颤抖开口,声如蚊呐、不敢置信:
“真的……是你吗?爹爹……”
陶谦然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使劲点头,
声音哽得几乎说不出话:
“是爹,是爹,牛二是爹,陶谦然也是爹,轮回千转、身份更迭、皮囊易换,唯独父爱不变!
可跨越岁月山海,来看他的女儿!”
他朝着天空伸出双手,
像当年在刑场上那样,
朝她张开怀抱。
“小酥,到爹这儿来。”
希望焕发,王小酥的意识,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